下扭曲、凝聚,最终形成一个高瘦的男人轮廓。
他的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波纹,仿佛随时会溶解在夜色里。
钟镇野看着这一幕,瞳孔在震动,呼吸都几乎凝固!
影子,都化成了人形!对方究竟有多么强大?!
“回过头。”黑影缓缓开口,阴柔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看看楼下是什么。”
钟镇野感到岑书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们同时转身,从顶楼边缘向下望去——月光惨白,照出地面上一个小小的身影。
女孩四肢扭曲、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衣,粗辫子散开,她躺倒在血泊里,像一朵凋谢的花,即使隔着四层楼的高度,那股浓烈的怨气仍扑面而来,刺痛眼球。
七年前的尸体当然不会留存至今,这也不过是个幻象。
“雨、雨棠?”
岑书却无法再挪开视线,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半个身子探出平台,手指在水泥边缘抓出几道血痕,神情变得茫然,甚至好像已经没有了痛苦的力气。
黑影发出愉悦的叹息。
它缓缓靠近,仅仅是这样,便已经让钟镇野手中的山鬼花钱烫到要烙进肉里,全身皮肤更是像被针扎一样痛!
黑影笑道:“想起来了吗?她根本没有爱过你,一切,都是你的想象。”
岑书颤抖着回头,看见的,是黑影那张渐渐清晰的脸:“也是你——亲手把我从这里推了下去。”
无数黑暗仿佛瀑布般从它身上剥落,在四面八方化作一个又一个站立的漆黑人影,它的黑暗终于不再如此浓稠。
在这一刻,它的声音不再是男声,而是转化为与那股阴柔符合的女声。
它的身影、面孔,也终于清晰。
这根本不是个男人。
它……才是雨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