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苍走?
&esp;&esp;周叙:可以。
&esp;&esp;厉晴:怎么感觉像偷情?
&esp;&esp;周叙:……
&esp;&esp;厉晴:你吃过饭了吗?
&esp;&esp;周叙:正在吃。
&esp;&esp;厉晴:……还想约你下班一起吃,那不吃饭,你又不吃夜宵,我们一会儿见面干什么?总不能陪你打扫吧?我可没有这种兴致。
&esp;&esp;周叙想了想,回复:见面再商量。
&esp;&esp;结果厉晴并没有依约到来,她早到了。她到的时候,阿苍还在,店里还有客人。事实上,她没进店,拎了外卖直接坐外面,点单的时候,人越过窗台,喊吧台里的阿苍给她做杯芭乐柠檬气泡水。
&esp;&esp;彼时,周叙正在工作间理货,听到她的声音,不敢置信地探身出来看,七点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灯光照亮她的脸,她发现他,隔空冲他眨眼,又坐了回去。
&esp;&esp;等阿苍给她做完气泡水,周叙端了去送。室外很凉,她穿件浅蓝色球衣t恤,凑在桌前吃外卖,看菜色,又是玉梅出品。周叙把气泡水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等她抬头看他,他立时递去眼色:你怎么提前来了?
&esp;&esp;厉晴眯眼冲他笑,她嘴里还有食物,必须先处理,吃着吃着忽然向他伸手,周叙不解:“怎么了?”她这是想要牵手?在这里?
&esp;&esp;厉晴用手指向自己嘴部,划了个圈示意他。
&esp;&esp;周叙会意,转身回店,将托盘放去吧台,拿了袋抽纸出门。
&esp;&esp;厉晴抽了纸巾擦嘴,笑道:“我溜走的,不然要被留下吃晚饭,浩浩荡荡一伙人,真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你去忙吧,我吃饭了。”
&esp;&esp;周叙点头,“那你慢吃。”离开前,忽又顿住,“你穿这么少,会不会冷?”
&esp;&esp;厉晴低头干饭,吞了食物才说:“不冷,我里面穿了运动背心。”话毕,她忽地转过头,面带揶揄地上下打量他,低声道:“就算我冷,你也没衣服脱给我。”
&esp;&esp;周叙回头看了眼店内,阿苍在和吧台客人聊天,再看厉晴,已经重新投入吃饭,他先前担心的,怕被外人看出来的亲密,似乎只是多想。
&esp;&esp;四十分钟后,阿苍已经下班,店里已经挂上打烊的牌子,主灯也关得差不多,但店内空无一人。
&esp;&esp;呼吸声聚集在小工作间,灯是厉晴进来时关的,窗户开着,照明来自外面小区里的灯光。她是先关了灯,再偷袭的周叙,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二号晚上,他们在临市,分开得有点不依不舍,她本来想邀请他三号一起回丽市,因为周叙当晚只说送她上车,没说要送去酒店,遂将邀请吞回了肚子里。以厉晴对两性关系的理解,男人大都会把性排在爱前面,一旦对一个女人感兴趣,恨不得一天之内走完接吻做爱全套。周叙没有按这个流程来,在厉晴判断,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他真有隐疾,二是他想要慢慢来。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到厉晴自己这,都需要考虑,假如是前者,厉晴就必须问自己,能不能接受素食恋爱;如果是后者,那出于整段关系舒适度的考量,必须配合另一方的节奏,何况,她本来也不是喜欢快餐恋爱的人,完全因为对周叙有足够的熟悉度,了解他的人品和背景,觉得既然相互有意思,没必要磨叽,这才主动推了进度。
&esp;&esp;三号到七号,他们有四天没见,四天足够厉晴想清楚,素食恋爱或者慢节奏恋爱,只要是和周叙,她都能接受,这才来找他。小工作间在夏季完全是地狱,但在初秋,温度很适宜,地方小有地方小的好处,厉晴才抱住他,立刻被他身上的香气充盈。她大力吸嗅,把话吐在他背上:“你这香水留香这么久?还是补喷了?”
&esp;&esp;工作间门重,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周叙已然察觉,所以,对接下来她关的灯,反应就很平静了。他还没脱工作服,厉晴拥住他的手不老实,在他腹部移来移去,周叙禁不住出手按住,“你在找什么?”
&esp;&esp;“确认你有没有腹肌。”
&esp;&esp;“那天在湖边,不是检查过吗?”
&esp;&esp;“忘了,太久了。”厉晴说的是实话。那天她莫名像被夺了舍,明明也对他上下其手过,时过境迁,愣是忘了细节。“你这围裙好硬,能不能脱了?”
&esp;&esp;周叙转身,两人离得近,他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含着什么东西。正想问,先听她说:“我刚吃了薄荷糖,要不要接吻?”
&esp;&esp;周叙点头。
&esp;&esp;厉晴却忽然松开他,踮起脚,手伸向他颈后,“我先帮你脱掉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