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它们甚至一次又一次的来到南极，只为远远地看上几眼企鹅。

&esp;&esp;加西亚依旧咋咋呼呼，弗格斯依旧沉默寡言，贝查尔也依旧沉稳可靠。

&esp;&esp;他们五只鲸鱼一起互相照顾，共同守护着这支小小的队伍。

&esp;&esp;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鲁伯特那边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esp;&esp;他在三十岁那年，忽然解散了自己的二十多只鲸群，将自己变成了一头‘赫赫有名’的流浪鲸。

&esp;&esp;他的行踪开始不定。

&esp;&esp;会时不时的冒出来对格里芬进行不限于‘挑衅’、‘下战书’，‘争夺’的举动。

&esp;&esp;也会远远地跟在后面，假装路过或者阴阳怪气的骂上几句。

&esp;&esp;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挑衅和争夺就都变成了一种沉默又别扭的打量。

&esp;&esp;再后来，那些打量又变成某种不言不语的“招呼”。

&esp;&esp;鲁伯特开始偶尔上前随着鲸群并肩同行，也开始在所有鲸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消失。

&esp;&esp;他没有加入他们，也不会加入。

&esp;&esp;他似乎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似乎坚持着想要超越格里芬的道路。

&esp;&esp;从未成功，却也并未改变。

&esp;&esp;时光的洗礼和沉淀，让鲁伯特看着格里芬的眼神渐渐地不再有当年的不甘和愤恨。

&esp;&esp;他开始变得平和，也变得坦然。

&esp;&esp;即便从未亲口承认过什么……但那些偶尔的‘路过’，也早就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esp;&esp;他们算不上朋友，也不再是敌人。

&esp;&esp;就像是两条有过碰撞的洋流，最终朝着各自的方向流淌。

&esp;&esp;岁月就这样被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

&esp;&esp;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林听云忽然发现，格里芬背鳍上的旧伤，已经多到让她数不清了。

&esp;&esp;就连她的同伴们，也都变得浑身狼狈。

&esp;&esp;他们回到了北极。

&esp;&esp;回到了承载着他们无数记忆的地方。

&esp;&esp;这里的海水依旧平稳，这里的冰层依旧冰凉，只是他们都老了。

&esp;&esp;格里芬的尾鳍不再迅猛有力，虽然依旧沉稳的游弋在她的身侧，但也已经有了明显的疲态。

&esp;&esp;林听云的皮肤失去了光泽，每次浮上水面都会多停留一会儿。

&esp;&esp;加西亚和弗格斯也不再年轻，褪去了曾经的毛躁和活泼，变得稳重又可靠。

&esp;&esp;而贝查尔。

&esp;&esp;他是他们鲸群中最年长的，如今已经很少快速游动，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悬浮，像一块儿等待融化的浮冰。

&esp;&esp;那一天。

&esp;&esp;极光如约而至。

&esp;&esp;碧绿和紫红色的光带一如既往的流淌在天际，倒映在下方平静的海面，将整片海域都笼罩上一层梦幻的色泽。

&esp;&esp;五只虎鲸静静地悬浮在海里，齐齐仰头望着天际。

&esp;&esp;这样的漂亮的色泽，无论看上多少次，都会永远为之震撼。

&esp;&esp;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一道低沉悠长的叫声缓缓响起。

&esp;&esp;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esp;&esp;这是他们听了近乎一辈子的声音，是他们最为信赖也最为了解的声波。

&esp;&esp;是属于同伴，属于族群的特殊声波……

&esp;&esp;漫长而又短暂的几十年光影从这一刻扑面而来，一起穿过的风暴，一起追逐的鱼群，一起闹腾过的海浪，和一起依偎着的温暖。

&esp;&esp;他们追逐过海流，追逐过彼此的尾巴，追逐过极光流淌而过的光晕……

&esp;&esp;太多太多的一起，共同勾勒出的回忆，是属于他们特有的情谊，也是……一场无比盛大又隆重的道别。

&esp;&esp;当最后一道声波消散在海水的冲刷里，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刻。

&esp;&esp;最为年长的贝查尔，终于转过了身。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最终落在格里芬的身上。

&esp;&esp;“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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