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三个齐编满员步兵师的战斗力总和。”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吴庆轩瞳孔骤然收缩,补充道:
“这还只是地面战力的保守对比。
他们的装甲部队,步坦协同和炮火呼叫速度极快。
而我们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手段和应对高速突破的经验。”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吴庆轩,目光里是无可掩饰的严峻:
“而我们现有的防御体系,主要针对的是传统步兵进攻和低强度冲突。
对于成建制、高速度的装甲集群突破,缺乏有效的阻滞和反击手段。
坚固据点可能被绕过,野战工事容易被集中火力摧毁,部队调动速度也跟不上对方的机动节奏。”
吴庆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紧紧盯着李慕云,等待那个预料之中却仍不愿听到的结论。
李慕云缓慢念出了最核心的推演结果:
“综合以上因素,推演设定:如果山西该重型机械化旅在获得绝对空中优势配合下,发动渡河突击。
其最可能的战役进程是——”
“第一天,利用火力准备和空中打击,在其选定的黄河薄弱地段实现强渡,突破并摧毁我一线河防阵地,建立稳固的桥头堡和前沿补给点。”
“第三天,装甲矛头沿交通线向纵深高速推进,在空袭和炮火支援下,攻克并占领许昌,切断我南北联系的重要节点。”
“第十五天,”李慕云的声音干涩,“在持续空袭、机动分割和重点攻坚下,我主力部队或被歼灭,或被分割包围失去有效抵抗能力,其控制范围预计将覆盖河南全境主要城镇和交通线……
推演终局。”
书房内死寂。
“十五天……全境……”吴庆轩喃喃重复,脸色灰败。
“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吴庆轩喃喃道,“跟山西再谈谈?
条件能不能再商量?
人,我们可以内部军法严惩,赔偿,可以协商一个数额,通商保障也可以承诺,但把人交给他们去审判,这一步,实在……”
李慕云摇头:“岳振声离开时的态度很明确,三项要求是最低限度,没有商量余地。尤其是人员移交审判这一条,是他们树立权威、杀鸡儆猴的核心,绝不会退让。
我们现在谈判,只会被视为软弱,对方可能更加咄咄逼人。”
就在这时,副官敲门进来,又送来一份紧急电报。
李慕云接过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大帅,运城最新动向。
山西军方在临近黄河的区域,举行了多兵种联合威慑演习。
公开报道称,出动了数十辆中型坦克、装甲车,以及大量摩托化步兵,在模拟敌前沿阵地的区域进行实弹突击演练。
其配属的150毫米重炮群进行了效力射表演。
观礼的还有外国武官和记者。”
“演习……威慑……”吴庆轩接过电报,手微微发抖。
山西不仅在军事上施压,更在心理和外交上全方位挤压他的空间。
吴庆轩转过身,面向李慕云。
凌晨的冷风灌入书房,让他因焦虑而发烫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
脸上那种困兽般的挣扎逐渐褪去,被一种沉重但清晰的决断所取代。
“慕云,”
不用等天亮了。
现在就去发通知,两小时后,所有师长、省府各厅主官、商会总会会长,必须到督军府议事厅集合。
迟误者,军法、政纪论处。”
李慕云微微一怔,立刻应道:“是!”
“至于怎么办,”
吴庆轩眼神复杂,“仗,打不赢。硬打,就是把河南全省军民往山西的枪炮坦克下面送,把祖宗基业和我吴某半生心血,在半个月内烧成灰烬。”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慕云:
“我吴庆轩能在中原立足这么多年,不是靠头铁去撞南墙。
事到如今,面子、意气,都是虚的。
保住实力,保住地盘的基本盘,让河南百姓免遭兵灾,才是实的。”
李慕云听出了弦外之音,试探着问:“大帅的意思是接受山西的条件?”
“不是接受,”
吴庆轩纠正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的清醒,“是认清现实,做出对河南最有利的选择。
山西,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守着山窝的阎老西了。
北驱关东军,西定绥察,内建重工,外练强兵。
你看他行事,先定法理,再展兵威,步步为营,章法严密。
这不是一般的军阀做派,这是要成大气候的格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山西的位置:
“我们这位邻居,如今是一头筋骨已成、爪牙锋利的猛虎。
与他为邻,是我吴庆轩时运不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