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喜欢一个人在府里散步,就连跑腿的小厮也不带一个。
前些日子天上飘过雪,府里的池塘还留着一层冰,齐瓒便不大愿意往那边走了。
假山大多与池水相伴,八皇子府也不例外。
今日她忽的想去瞧一眼那结冰好几日的池塘到底化冻了没,齐瓒做出的决定很少有不付诸行动的,于是她起身往池塘那边走去。
冰仍旧停留在水面上,以至于胆大些的狸猫都敢跑到上面撒野。
齐瓒便倚靠在假山旁,双手环胸望着这一幕。
“殿下,何二娘子求见。”
齐瓒挥了挥手示意传话的侍从退下,何秋暖今日来的目的无非有二,她心知肚明。
有些事情早晚要发生的,躲也躲不掉,她便想着趁此机会说清楚。
可齐瓒刚一转身就发现了潭雯千正往这边走来,心想真是不巧了。
潭雯千抬眼便瞧见齐瓒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虽心中不解但见到齐瓒还是心中欢喜的。
于是她提起裙摆小跑下桥,笑靥如花地来到齐瓒身侧,她今日穿的比较简约,没有那些复杂的配饰,自然也没有叮当作响的玉佩撞击声。
只有两根飘带尚且还随风波动着,风吹拂过来,一根飘带不合时宜地遮挡住了她那双含情美目,待她拂开遮挡住眼睛的飘带时,一入目便是齐瓒靠近的脸。
潭雯千一时忘记了呼吸,只是呆愣地任凭齐瓒牵着自己躲进了雕刻独特的假山中。
风并没有轻易放过她们,长飘带好巧不巧的挂在了齐瓒的玉扣结上,潭雯千刚想出声却被齐瓒一根手指堵了回去。
假山缝隙不是很大,但容纳两人已然足以,齐瓒听见了何秋暖的动静,并不是因为有多么熟悉,而是她每次出行身后必跟着许多侍从。
她私心的不想让潭雯千见到何秋暖,于是齐瓒刻意贴近潭雯千,借此分散她的注意力。
“别出声,也别动。”齐瓒压低声音提醒道,手指勾上站绕住的发带,正一点点往下揪着。
不过她并没有看向别处,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潭雯千,撑在石壁上的手微微蜷缩,齐瓒只瞧见潭雯千有些慌乱而刻意避开自己的眼神。
以及那微红的耳尖,凌乱的呼吸声。
发带解开的很快,那脚步声也同样离去的很快。
齐瓒就那样抽身而去,在潭雯千看来仿佛不带一丝留恋,她伸出的手也悻悻的缩了回来,目送着齐瓒离去的方向。
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甚至有些委屈。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她相信来日方长。
殿下是雯千的
今日是潭雯千跟着嬷嬷学礼节的最后一日,也是她时隔多日终于再见到齐瓒的第一面。
帝王家多无情,没想到在齐瓒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潭雯千的心口好像有一只爪子在挠,催促着她要追上齐瓒。
于是她照做了,提起裙摆用她最快的速度去追赶齐瓒远去的身影。
此刻她十分感谢今早的自己,没有装扮的复杂繁琐,少了些许阻碍,潭雯千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齐瓒并没有刻意走快,只是以她寻常的步伐往前院走去,甚至放慢了些脚步,毕竟何二娘子是个极其难缠之人,齐瓒总得抽时间去思考今日如何让她打道回府。
至于身后有人靠近,齐瓒早就知道了,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自己的府邸是极为安全的,不会发生刺杀一类的事。
直到纤细的手臂缠绕上她的腰身,齐瓒这才有些晃神,她诧异的偏过头看清了身后之人。
于是她握住腰间手臂的手又松开了,听到身后之人闷闷的声音,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殿下已经许久没来看雯千了,是不是厌弃雯千,不要雯千了?”潭雯千察觉到齐瓒默许了她的动作便又将手臂收紧两分,生怕齐瓒会再次跑掉。
齐瓒回过身,望着潭雯千泛着盈盈泪光的眼眸,一时语塞,安慰人的话她总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便只得将人搂在怀里以示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