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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开关的位置是打在他那一边的。
这一次,或许它打到了我这一边;谁知道呢?
我深深地望着他。
“奥利弗,”我说,“我忽然记起来,我哥哥曾经十分嫉恨你有着卓越的文学修养,在他面前背诵十四行诗,把他都比了下去。”
谭顿公爵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狐疑的神色。他或许察觉到了今晚即使他发现了那柄失恋剑,事态也并未沿着他设定好的节奏往下发展;因此他又是狐疑、又是防备地轻轻应了一声:“……对。所以?”
我弯起眼眉。
“所以,你听过这首诗吗?”我问道。
然后在他惊讶的眼光下,我缓声念道:
“‘晨光问毛茛道——’”
这不是一首华丽的十四行诗,只是一首极短的、口语化的小诗而已。
但是,用在此时,却刚巧能够让我掌控事态发展的节奏,占据上风。
我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迎向他的面前,嘴唇就停留在他的唇边,他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形成新的一个吻。
我悄声念道:
“……‘are you too proud to kiss ?’”
晨光在问毛茛。
我在问你。
“卡萨诺瓦”还没有升级,或者“虚伪的欢悦”已经升级完毕了;但是,那些,都有什么要紧?
我们各自卧室的保险柜里都藏着一份详细的协约书,条款严格地保证了我们各自的利益以及在这场婚姻里应该做到的事情;但是,那些,又有什么要紧?
我不认为那些就是我的桎梏,我的镣铐。我真的想要起舞的时候,它们或许会让我多花一点时间来思考如何解决它们的方法,但它们不会真的困住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我在高塔的小房间里醒过来的那一天相比,如今的我已经走过了太远的旅程。
那个时候我自己都缺乏信心,怀着未知的惶恐与茫然,活像是一只蜗牛从壳中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去试探和观察周围的世界,试图从其中找出一条能够安然活下去的生路来。
公主的头衔并不能给予我太多的特权,反而令我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悬崖边上。我的周围危机四伏,而我假如轻信了身为公主就能肆无忌惮、无往而不利的迷思的话,我可能甚至都活不过三章。
可是现在,瞧瞧我已经登上了怎样的位置。
我知道外界那些偏激的人都在背后说我什么。就好比他们说柯伦从他哥哥的英年早逝中攫取了红利一样,他们之前说我是个出身不光彩的私生女,为了巩固在宫廷里的位置、博取哥哥的欢心而不惜放下脸面去讨好拜恩王国最有钱的大贵族;说我毫无骨气地祈求谭顿公爵的垂怜,说我年轻幼稚、轻易就被拜恩王国第一大众情人的颜值和风度所迷惑,或者说我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就想打压谭顿公爵其他的那些爱慕者,把他变为自己独有的情人……
种种流言,再难听的都有,再偏激的都有。可是,我正是在这些流言中,踏过拜恩王国的土地,最终迈进了王都,登上了高台上的王座。
我现在可以真正地把这个国家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我的手指纠缠在谭顿公爵浓密微卷的发间,就仿佛我现在真正地把他也握在了自己手中一样。
他或许是个大魔王,是个可恶的狗大户。但是,驯服大魔王的过程,我直到现在才体会出了一丝滋味。
……哦,竟然该死的甜美。这才是属于女王的挑战,我等不及想要跟他在今后的日子里合作了。
那些困惑、不解、气恼、难过,一切负面的痛苦;那些心跳、紧张、体温升高、交换气息的热情,一切正面的感受——
我现在都可以坦然面对了。
我刚刚问出的问题似乎让他很是惊讶,他的气息甚至都稍微停顿了一瞬间。
于是我就耐心地又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奥利弗?”
他一瞬间似乎被我的那声呼唤所惊动,眼中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这种挑战无疑是他乐于接受的,他一言不发,低下头来,重新将嘴唇覆盖在了我的唇上。
我十分认真地学习着他的技巧,然后试着反向使用在他身上。
我学着他微微开启双唇,将舌尖探出一点,在他的唇上卷过。当他因为惊讶而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哼的时候,我趁机像个好奇心重的密探一样,卷着他的舌尖,胡乱扫荡着他的唇齿。
最后当我进攻……不,学习——得有点上头,一不小心探得过于深入,牙齿叩地一下碰到了他的牙齿时,他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哼,将脸稍微后撤开一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脚下的那柄失恋剑,而是带着一点喘息似的说道:“你简直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山匪一样毫无章法,卡蜜莉娅……”
我也同样轻喘着,呼吸有些不稳;但他说“山匪”这个字眼的时候,很明显我的一些记忆也被触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