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答,若有冲突,她列了几个法子,都是在各种情形下,可能会用到的办法。
说起宫务,她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
所言所行,为的都是宫人。
在这件事上,她用了全部的心力。
这半个月里,赵琮听到了许多宫人发自内心的感激孟令姝。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她若是个男子,能做官,定是个为民的好官。
日光从窗外落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个低头忙碌,一个安静陪着。
赵琮颇有些幽怨的想,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肯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孟令姝合上最后一本册子时,窗外的日头已经移到了偏西的位置。
她搁下笔,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抬起头来看向身旁坐着的人,余光去看沙漏。
离赵琮进来,已过去半个时辰。
孟令姝心里浮起一层浅浅的歉意来:“陛下等久了。”
赵琮:“无妨。”
孟令姝注意到,比起前几日他来颐华宫的时间,今日他来得确实早了些。
她便顺口问了一句:“陛下后面空闲些了?”
赵琮答得模棱两可:“应该是。”
难得的是,今日孟令姝没有提宫务,宫人端了两盏新茶进来,便靠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起天来。
她说今日御膳房送来了一碟新制的糕点,口味清淡,问他尝了没有。
他说还没有,她便让人去取来,让他尝了一块。
孟令姝靠在他怀里,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她便从他怀里冒出个脑袋来,仰起脸看他。
孟令姝眉眼柔和而明亮,笃定的说:“陛下不高兴。”
赵琮低头看她,很是认真的答:“没有,朕是开心过了头。”
孟令姝直接忽视了他这句话,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陛下就是不开心。”
赵琮没有接话。
孟令姝在他怀里又往上蹭了蹭,找出漏洞:“陛下来颐华宫应有些时辰了。”
“是不是等了很久?”
赵琮看着她那双在暮色里依旧明亮清澈的眼睛。
你瞧,百忙之中,他还能观察到你的情绪。
她对你,好似是上心的、特殊的。
因着这一份若有若无的上心和特殊,让人难以自持的沉沦下去。
赵琮没有再否认了:“挺久的。”
站了半个时辰,等了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内,她在发现他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其余时间,处理宫务,头一次都没抬,冷静的不像话。
换作她在紫宸宫,他是做不到的。
这些话,赵琮没说。
——
尚服局用了三日定下绣样,又紧赶着绣出一方样品来,呈到了赵琮面前。
用于封后大殿的吉服,自然是要极尽奢华。
绣样最常用的便是龙凤呈祥,可为了显出新意,这方绣样上的龙凤用的是金银相交的线,金线与银线交织在一处,在透过殿顶明瓦落下来的日光下熠熠生辉,龙鳞凤羽层层叠叠,美轮美奂。
此外,衣袍的边缘还绣了许多新奇的纹样,每一处都精致得像是工笔画落在绸面上,繁复却不显堆砌,华丽却不失端雅。
赵琮目光扫过,很是满意。
掌事女官带着宫女退了出去。
赵琮走回案后,余光中,路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副模样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了。
赵琮抬起眼来,不耐开口:“想说什么就说。”
这流言现下知道的人还不多,但越传越盛,隐隐有泛滥之势,事关帝妃颜面,他不敢不报。
路喜:“宫中近来有些……流言,奴才本不该拿这些无根无据的话来扰陛下清听,这流言现下知道的人还不多,但越传越盛,隐隐有泛滥之势”
赵琮蹙眉:“说。”
“宫中人流传,说孟妃娘娘与章家三公子,有旧缘。”
思来想去,旧情二字被路喜改成了旧缘。
殿中安静一瞬。
赵琮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章家三公子?”
路喜低着头,不敢看他:“是,章太医家三公子,名书怀,如今在太医院任吏目。”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
和小宝们汇报一下本文的进度,后面应该只有十章左右了,然后就到番外了,番外我没想好写什么,小宝们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提一提。
来晚了,我发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