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林鹿,我们去那边坐。&ot;
林鹿正说到自己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被马丁逗得笑出声来。
听见李希法的话,她愣了一下:&ot;啊?哦……好。&ot;她站起来时,马丁的目光跟了她一秒,然后转向李希法,眼神里有一种&ot;你看吧,我没做什么&ot;的无辜。
李希法瞪了他一眼,拉着林鹿换到了最角落的卡座。
&ot;你干嘛呀,&ot;林鹿坐下后小声说,&ot;人家聊得挺好的。&ot;
&ot;他那种人,&ot;李希法压低了声音,&ot;不是你想的那样。&ot;
&ot;哪种人?&ot;
李希法看着她那双还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马丁是个毒贩,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计好的,他看你的眼神里写满了&ot;这个月生活费多少&ot;。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ot;他女朋友很多。你刚失恋,别犯傻。&ot;
林鹿的笑容淡下去一些,低头搅杯子里的冰块:&ot;我又没说要跟他怎么样……就是聊聊天而已。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ot;
哪种人?
李希法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她站起来,说去洗手间。
路过吧台时,马丁正在调一杯酒,见她过来,挑眉笑了一下:&ot;干嘛这幅表情?你说离远点,我很识相了。&ot;
&ot;你离她远点,我说真的。&ot;李希法压低声音,&ot;她跟你之前那些女人不一样。你别碰她。&ot;
马丁把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里,慢悠悠地放上一片柠檬:&ot;宝贝,我碰她了吗?我只是跟她聊了几句泰特美术馆。艺术家之间交流艺术,不行吗?&ot;
&ot;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ot;
马丁终于抬起头看她,脸上那个懒洋洋的笑收了一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落向角落卡座里那个低头玩杯子的身影。
&ot;她看起来……很好下手,&ot;马丁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ot;那种刚失恋的、需要被肯定的、以为自己很坚强其实一碰就碎的类型。你带她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想看她被带坏吗?&ot;
李希法胸口一紧:&ot;我没有。&ot;
&ot;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ot;马丁把酒杯推给她,&ot;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至少现在不会。但她自己要凑上来,我不能拦着,对不对?&ot;
李希法盯着他,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马丁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没有主动做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里,笑了一下,说了几句漂亮话。
是林鹿自己把线头递过去的,是林鹿自己往外走了那一步。
可她明明知道马丁是什么人。
她明明可以不带她来。
她走回卡座的时候,林鹿正在翻手机,见她回来抬起头:&ot;希法,马丁加了我好友。他说下次有爵士演出喊我来看。&ot;
李希法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个新的聊天框,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落进井底,连回声都听不见。
&ot;……嗯。&ot;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林鹿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她哼着歌,脚步轻快,甚至在小巷里转了个圈,碎花裙摆扬起,像一只刚刚重新学会飞的鸟。
&ot;希法,你觉不觉得马丁挺有意思的?&ot;
&ot;没觉得。&ot;
&ot;你对他有偏见。&ot;林鹿笑着拽了拽她的袖子,&ot;他又不是你以前那种……那种供货商。人家就是玩音乐的,人挺好的。&ot;
李希法没有反驳,也没有告诉她真相。
她停下来了下来,看着林鹿的背影在路灯下晃动。
那个背影看起来轻松而雀跃,和几天前那个蹲在台阶上哭成一团的林鹿判若两人。
她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有人在黑暗里拉了她一把,哪怕只是暂时的。
可她知道,那个拉她的人手里攥着的,是一根通往更深处的绳子。
而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目睹了一场精心的布局。
马丁在和林鹿聊天时,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钱包。
他问了她家里的情况,问了她父母做什么工作,问了她奖学金有多少。
这些问题藏在美术馆、音乐和口音的闲聊下面,像细针藏在棉花里。
李希法想拦住她,想告诉她那个人不值得,想把她拽回来。
可她说出口的时候,只是:&ot;下周别去地下室了,行吗?&ot;
林鹿回头看她,疑惑地眨眨眼:&ot;为什么?&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