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一把捂住了张三的嘴巴,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捂死。
他的额间冒着冷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威胁的意味:
“什么男的?你在说什么?张三小朋友,你是不是最近刷恭桶刷累了,眼睛都花了啊……哈哈……”
“这话以后可不能乱说,这次我就当没听到。”
张三被他捂着嘴,呜呜了两声,点了点头。
沈河看着他点头,松开了手。
张三喘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对上沈河那双眯起来的、带着杀气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河压低声音:“张三,你知道了么?不要出去乱讲哦。小心又刷恭桶……”
张三听到“刷恭桶”三个字,后背一凉,连忙点头,还举手发誓:“沈公公放心,小的绝对不乱说!今晚什么都没看见!”
沈河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那口气松到底。
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来,不高不低,不咸不淡,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熟悉感:
“你们在干什么?”
沈河和张三的汗毛齐齐一竖,两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毛,齐刷刷地转过头。
朱钦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就站在路旁边的阴影里,负着手,微微偏着头,目光在沈河和张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那张脸看起来却有点黑。
沈河猛地松开了张三的嘴巴,眼含威胁地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小嘴巴不要乱说。
警告完之后,沈河像一颗炮弹一样扑向朱钦煜。
让旁边的张三看得目瞪口呆。
朱钦煜顺势抱住了他,双手自然地环住沈河的腰,把他稳稳地接在怀里。
沈河借着这个动作,巧妙地将朱钦煜转了个身,让他背对着沈府的大门,挡住了他的视线。
沈河趴在他的肩窝里,笑嘻嘻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朱钦煜低头看着他,目光里的黑气稍微淡了一些:“来接你。”
沈河道:“这么晚了,你可以等明天再来接我呀。再说了,这个时候出来对吗?”
登基前一天,按规矩应该斋戒沐浴、静心养神,他怎么跑出来了?
朱钦煜垂下眼睫,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没你我睡不着。”
“想你了,就来接你。”
语气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验证的事实。
朱钦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刚刚和张三说了什么?”
沈河有些汗颜,随口胡扯道:“没说什么!就是张三嘴巴太臭了,一股口臭飘到我鼻子里面,我受不了,把他嘴巴捂着了。”
站在一旁无辜躺枪的张三:“?”
沈河笑眯眯地转过头,看着张三,目光里带着威胁:
“张三,以后记得勤漱口哦。”
张三:“……”
张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朱钦煜半信半疑地看着沈河,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半日没见,他心里已经接受不了。
这才丢下诸多事宜,从皇城跑出来,来接沈河了。
沈河回他一个乖巧的、无辜的、亮晶晶的笑脸,那笑容底下藏着的心虚,估计只有沈河自己知道。
朱钦煜的目光又移到张三脸上。
张三低下头,把脸埋进胸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他不敢看朱钦煜的眼睛,怕被那双眼睛看出破绽。
背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沈公公……?”
刚出来打算看看门外动静的闫卫,看到不远处与沈河相似的身影,有些惊喜地喊出了声。
朱钦煜的雷达动了动,他眸色一寒,就要转过身。
沈河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将朱钦煜又拉回来了。
朱钦煜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
沈河:“你看什么呢?”
朱钦煜道:“有人喊你。”
沈河无辜道:“什么喊我?你听错了吧。”
“哈哈哈哈……哪里会有人喊我……一看你就是耳朵出幻觉了……”

